知名演员突发疾病�分钟离世，临终未闻子呼父声

前�年元宵晚上，大家熟知的演员程之突然在后台倒下，那一会儿，从发病到离开人世就只用�分钟。他在屏幕上塑造了不少“反派”角色，没想到命运却让他的一生中总是被动应对这些遭遇。最令人心碎的是，直到他离开这个世界的那一刻，他的儿子才在葬礼上哭喊出迟�年的“爸”，这声呼唤，程之等待了一辈子，却始终没有听到亲耳的回应。程之的一生到底藏着多少不易？他的孩子又为何一直没敢在前头叫出那声“爸”？

被安排的艺术路程之的艺术路，起初就带着不少矛盾。他原名程会春，1926年出生在一个有文化底蕴的家庭，祖父是晚清时期的学者程颂万，家学传承很是丰厚。他的父亲程君谋，更是京剧圈的奇才，虽然一开始是票友，但凭借一副好嗓子在汉口打出了“汉口谭鑫培”的名声。在这样的氛围影响下，程之耳濡目染，天赋也显得格外出众。六岁就能拉出一手好胡琴的技艺，对京剧的理解更是令人吃惊，连裘盛戎、艾世菊这样的名家都夸他天赋异禀，觉得这孩子是个天生的戏料。偏偏那位被称作“汉口谭鑫培”的父亲，反倒成了他走上艺术道路上的最大障碍。程君谋为了养家糊口，不得不走海搭班唱戏，感受到其中的辛苦与难度，也觉得这是一件失了体面的“羞耻事”。他压根不想让儿子走自己曾经的老路，所以，程之面前摆出了一条完全不同的路：念书，上大学，做个有面子的人大。父亲的话不能违抗，程之乖乖地踏上了求学之路。�年，他顺利考入了当时名声响亮的复旦大学，主修经济系，本想着将来成为艺术家，结果却被硬生生安排在了经济学的课堂里。不过，内心的热情压也压不住，中学那会儿，他在话剧《群莺乱飞》里扮演过一个反派“三老爷”，第一次体验到表演的快乐。那颗种子一旦种下，迟早会发芽萌芽。一张“坏蛋”的脸�年悄然到来的转折点上，大二的程之偶然得知上海剧艺实验剧团在招人，那一瞬间，他心里压抑已久的火苗一下子就被点燃了。

他做出了人生中最勇敢的一次“反叛”：偷偷地从复旦大学退了学，为了不让家里人知道，他甚至把自己的名字“程会春”改成了“程之”。这个“之”字，似乎意味着他从此要走上一条完全属于自己的道路。19岁的他，就这样冲进了戏剧圈，成为了上海剧艺实验剧团的一名演员。导演黄佐临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潜质，没多久，他在话剧《夜店》里饰演的“独眼龙”角色表现得尤为出色，连来访的美国戏剧家都为他的精彩演出热情鼓掌。一进上海电影制片厂，程之的演艺道路正式展开，可没多久，他就被贴上了“反派专业户”的标签，这可不是他自己愿意的，更多是现实的无奈所致。在那会儿，他长得一般，算不上帅气的小生，能碰上的戏本来就少，为了有戏可演、锻炼演技，别人不愿干的反派角色，他都一一接，毫不犹豫。从《太太万岁》里的小流氓，到《我这一辈子》里的警察局长，再到《鸡毛信》里那个让好多孩子留下童年阴影的伪警队长“歪嘴”，他的“坏”都变得更加深入人心。观众们对他既爱又恨，走在街上，经常有路人指着他骂个不停。孩子们看到他时，会惊吓得赶紧躲到大人身后。这些哭笑不得的反应，在程之看来，反倒是对他演技的最高认可。他和陈述、董霖、于飞合称“上影厂的四大坏蛋”，这个称呼，不仅代表了圈内对他们演技的肯定，也体现了他们被时代和外貌特征所“塑造”的一面。为了把这些被动的角色演绎到位，他真是拼尽全力，敬业至极。�版《西游记》时，56岁的他饰演贪婪的金池长老，为了把角色那种老态龙钟的感觉表现得淋漓尽致，他每天都要在脸上涂上一层厚厚的乳胶。

每次卸妆的时候，乳胶都会刮得皮肤一块一块地撕下来，脸上就红肿得厉害，疼得直冒汗，但他从不抱怨，选择了这个被动的角色，演得那叫一个用心，把到达艺术巅峰都拼尽了。在银幕上充当“坏蛋”的他，私底下可是名副其实的好人。他为人谦逊温和，心地善良，积极参与社区的诗会，中学的升旗仪式，以及各种公益活动的演出，京剧、相声、小品都表演得挺有一手。�年，他曾获得上海电影制片厂“先进工作者”的称号。在家里，他是家庭的支柱，不仅与妻子郭葆璟关系深厚，还以孝顺著称，曾独自照料自己和岳父母四位老人。

这种银幕上的反差与实际生活中的差距，恰好证明了，“反派”不过是那个时代和行业赋予他的一个角色外壳，壳子下面，是一颗温柔又善良的心。喊不出口的“爸爸”在程之一生所有“被选中”的剧本中，最沉重、最让人无奈的，莫过于他在“父亲”这个角色上的缺席。这份痛苦，既源于家族的传承，也成了他一辈子难以弥补的遗憾。

1963年，儿子程前出生了，但这份喜悦不过十五天就结束了，因为程之的大哥没有后代，为了传宗接代，家里的祖母决意将刚出生的程前过继给了大伯。那会儿讲究宗祧的年代呀，这事儿可不是程之自己愿意的，而是在家族传统的压力下，他也只得被动接受了这个安排，从此一切父亲的权利都跟他无关了。程前从小就叫他“三爸”，两人血脉相连，但那层称呼的隔阂却让程之心里觉得挺不好受，他对儿子心存很深的愧疚，只能用一些笨拙又藏得很深的方式来补偿。

他敏锐地感受到，儿子�岁那年不经意间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之后，心态悄然发生了微妙的转变。在那段自己月工资�元的拮据岁月里，他会硬着头皮，拿�元为儿子买一双时髦的皮鞋。每次在外面谈到儿子，这个在荧幕上凶猛无比的“硬汉”老是忍不住流泪。随着程前长大，变成了家喻户晓的主持人，父子之间的关系似乎变得越来越客气、疏远了。他们见面的次数少得可怜，那堵无形的墙，好像变得更高、更厚了。这也是传统和时代共同造成的悲剧，程之无力挽回，只能默默地忍受。他一辈子都在等，希望有一天，儿子能真正叫他一声“爸”。

他没有等到那一天，1995年那个元宵节夜里，当程之在后台倒下，身在北京的程前接到噩耗，他急匆匆地赶到上海，却只看到太平间里父亲冰冷的遗体。在父亲的追悼会上，看着那张再也不会对他展露笑颜的面孔，程前终于崩溃了，他跪倒在地，放声哭喊出那声迟了三十二年的呼唤：“爸！”这声喊叫，痛得像心被撕裂，可再也无法听到回应了。这场迟到的和解，发生在生命的尽头，把那段被动的父子割舍，用最令人叹息的方式画上了句点。

结语回想程之的一生，好像一直在被动地顺应命运的安排──被家里的禁令阻挡的艺术梦想，被圈子认成的反派角色，再加上宗族习俗剥夺的父子情。他的人生剧本，满是无奈和难以左右的际遇。不过，无论扮演什么角色，程之都用超凡的敬业和善良的品质，交出了一份精彩的答卷。虽然在银幕上他塑造的是经典的“坏人”，但在生活中，他用自己的言行，表现出一个“好人”所有的真谛。他的人生就像一出精彩的戏码，讲述了一个普通人在时代变迁和家庭洪流中，如何不断挣扎、坚持和付出的过程。虽然他不是主角，但却把自己的一生演绎得淋漓尽致。